膀胱镜×卫生巾×复方泛影葡胺

[lang_zh]因为我最近受大尺度创伤,所以本文废话极多,并且极恶心。我写出来基本是为了让自己看的,所以请慎重慎重点击。[/lang_zh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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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缘

如大家所知,或者你还没有知,那我就现在让你知,我前几天生病了。

生的什么病呢?上上上个礼拜,我觉得我肚脐眼左下隐隐地痛,就请了一天假,完了第二天去上班大家就challenage我为啥不来,我说我肾亏啦,而后还要解释给不懂中文的老板听,我就说“I have spent too much time with my girl friend”。大家都淫笑着原谅了我。我也不怕challenage,我说的句句实话,而且我在网上查过,肚脐左下就是肾嘛,肾痛是有可能是因为“too much time”嘛。

当时我还觉得好玩。

然后上上礼拜丫的那里又痛了,一连两天,这下慌了,因为最近没有“spent any time”。

就决定去勘察,上上个礼拜六,7号。带着李晶(她非要一起来)去闵行中心医院排队付钱挂号,挂的是肾内科,医生一看说B超+尿检吧。然后又去付钱,付完钱发现当天不能做B超。于是先尿,从两个大脸盆里分别拿了一跟管子和一个瓢,去厕所尿瓢里,然后再倒进管子里,然后给医生。整个过程非常顺利,没有尿不出,没有尿在手上,倒的时候也没有漏掉。然后结果也全是减号。拿回去给医生一看,医生说看起来没问题。

然后9号早上,我一个人打着哈欠去做那个之前不能做的B超。往病床上一躺,医生开始用一个沾着凡士林状的冰冰的东西的东西在我肚子上摁。摁了半天她突然说膀胱里面有个东西。我吓得差点没被哈欠噎死。她又继续让我侧躺,平躺,又接着说那东西会动的,应该不是肿瘤。刚差点噎死我的那个哈欠才顺利的打了出来。 不过还是很担心,特别是拿到单子的时候上面写着“12mm乘9mm低回声区,可随体位移动”。用通俗的语言来说就是:我的膀胱里面有一个滚来滚去的玻璃弹珠。

我一路小跑回肾内科门诊,拿给之前那个医生看,她说了一句让我想起火影忍者里面的一幕的话:大蛇丸手被三代废了,就找兜治,兜说这个我治不好,你得找纲手。那个医生对我说:“去看泌尿科吧”。

那天我公司还有事,于是决定礼拜三再去看。

礼拜三,11号。由于上次回去和李晶说了,李晶也觉得事态严重,我们再次两个人来到了闵行中心医院。有一点我很佩服她的是:我来之前给阿方发了条短信让他帮发请假email;李晶同学则直接把手机关机 -.-。回正题。我们再次去挂号。挂号的时候李晶注意到了挂号窗口上有个显示器,上面写这科室/排队总人数/每小时能看掉的病人数/排完当前队需要的时间……还是很人性化的。不过问题是,我们发现大部分科室每医生每小时能接待60个左右的病人,也就是说一分钟打发一个。泌尿科稍好,2分钟。然后我们就边排队边感叹中国医疗资源那个稀缺丫,等我们感叹到轮到我们时,我们前面已经有18个2分钟了。

挂好号后又继续在候诊室等。候诊室前面有块大牌子,不停的显示谁谁谁请到第几号诊室就诊,而且还会朗读出来。我们没精打采的歪在那里听什么“骨科 吴翠花请到6号诊室就诊” “伤痛科 刘红英请到3号诊室就诊” “眼科 陈光祖请到7号诊室就诊”……终于到我的时候,李晶说:“肖慧哲这个名字真是太好听了”。

进去看到一个长得像汪峰+水均益的医生。了解情况后分析说:“可随体位移动,应该不是肿瘤,考虑应该是血块或者结石,但尿检又没有红细胞……”。他分析的专业透彻,字字珠玑,我们深深叹服,并且最关键他长相正派神情专注,让我觉得这次有谱。但火影的那一幕终于再次出现,分析到最后,他说:“你们还是去中山或者仁济吧,这里的泌尿不行的。”

……

出门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我的下一个2分钟。他有七-八十岁,我看见有一根橡皮管从他的下裆引出,链接到一个装着黄色液体的瓶子里。我开始觉得害怕。

我们最终决定去仁济。赶到那里已经是11点,挂号停止了。而且下午没有泌尿的专家门诊,这意味着我们等到1点来拍1个小时队换来的还是2分钟。

我觉得今天的收获可能会仅限于听了几句分析并且重温了一下火影。

不甘心,拉着李晶直接冲到4楼的泌尿诊室,两个医生在那里聊天。就冲上去搭话,一个医生看了一下我的几份报告后作出了与之前汪峰+水均益相同的分析,而且谢天谢地,他热心地继续拉着我去找那个正在坐上午专家门诊的医生。 找到了,两个人协商了一下,一致觉得我这个case很蹊跷,决定来个“膀胱镜”。

同学们注意了,在罗哩罗嗦了2000字后,本文的第一个主题出现了。大家可以认为我是慢热型选手。

膀胱镜

“膀胱镜是什么?” 我问。

“就是用一个导管伸到膀胱里看一下,因为B超看不清楚的。”

“那今天能做么?我需要去预约么?我还没挂号……”

“没事的,你先来我们科室,中午做完了下午再挂号付钱也行。过了今天中午就要明天了。”

我大喜:“哇,那真谢谢啦”

之后那位热心的医生就带着我们经过重重门劲和回廊(中间还经过一个叫“上海市人类精子库”的地方,不过由于和主题无关,本文不做讨论)终于来到了一个叫“膀胱镜手术室”的地方。一路上我还深层次地向医生请教了关于这个全名叫“膀胱内窥镜”的NB技术的各种问题:

“要花多长时间啊?”

“五分钟就好了。”

“会不会很痛啊?”

“会打麻药的,会有一点点痛的。”

“会不会有后遗症啊?”

“就做完后1,2天痛一下,小便有点血,之后就好了。”

到了“膀胱镜手术室”。门口还有2个人在排队,看他们和医生聊天的样子,2位应该是“膀胱镜”的老江湖了。两个老江湖神情坦然,加上之前的一问一答,让我顿时轻松许多。想着马上就能知道2周以来谜团的root cause了。心里充满期待。 果然像医生说的一样,10多分钟后,第二个老江湖就轻松自在地离开了手术室。

换我了。

进去后首先看到的是那个床,床尾有两个托架,应该是用来放脚的。我当时皱了一下眉头,这让我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些不良影片和漫画。里面有2个医生(包括那个热心带我们过来的),1个中年护士,还有一个年轻MM,应该是来实习的。我之前听学医的同学说过他们班的女生第一次去实习看到病人的小JJ被吓跑的情景。我这里的这个相比之下镇定的多,她正在和一个医生讨论广西和上海膀胱镜手术器材的差别,带这个眼睛,看上去相当的专业。

然后中年护士让我拖裤子躺到那个床上去。可能李晶不赞同,但我并不在意我的小JJ被别人看一下,尤其是在这种一切都那么专业的地方。我照做了。并且和大家聊天。然后上碘酒。然后聊天正开心的时候,那个热心医生说要打麻药咯,我是恩,然后他拿出一个大针管。对准了我的小JJ的孔……

我的神啊!麻药居然是从小JJ打进去的!

我被吓得半死,然后急剧抵抗。麻药都被喷出来了。医生勒令我轻松,继续推。我不知道怎么办好……

然后更雷的事情出现,那医生拿出一根米长,直径半厘米的铁管来,后面连着一堆线,一直连到一个显示器……

我的神的神啊,所谓的“导管”居然是这么个东西,难道打算把我像青蛙一样串起来烤么?!!!!

之间的事情就不说了(那种经历凭我的造化也描述不出来)。只提几个要点:

  1. 麻药完全没有起作用
  2. 捅进去的时候医生用了双手
  3. 铁管是完全不能弯曲的,所以进去之后,要想换角度,医生必须像拧汽车论坛螺丝一样地掰留在外面的部分
  4. 和那些老江湖手术时不同,李晶在外面听到很多声惨叫
  5. 医生来回看(也就是掰)了2遍,前后大概15分钟
  6. 看2遍的原因,是因为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物体

……

……

出来以后我直奔厕所。剧痛,真的是剧痛,剧烈的疼痛。我呲牙咧嘴的站在小便池旁,看着滴滴答答的大量血块。

因为之后还要补挂号补钱。并且因为没找到任何东西,据各位医生谋划下一步是CT。所以还要去预约CT。我不能马上回家,还有在医院奔波。 之后的整个下午,时时刻刻都痛,都想尿,但就是尿不出。我只能不停地上厕所。尤其是医院的厕所间总是满的,我要一直在厕所门口痛苦的走来走去。

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一号,肖慧哲出生以来肉体上最痛苦的一天。

卫生巾

我做完手术直奔厕所时,听到惨叫的李晶急切地找医生们问东问西。知道了几个事实:

  1. 除非很小的可能它们跑到死角里去了,没有找到任何肿瘤/血块/结石
  2. 手术对象剧痛、惨叫,属正常情况
  3. 术后小便剧痛、滴血也属正常情况

李晶和我想法不同,我想知道为啥我会痛,所以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就是我又被玩了一遍;李晶则被那个“膀胱里的玻璃弹珠”吓到了,一看玻璃弹珠没了开心的很。又基于第三个事实,以至于她见到从男厕所出来一脸苦水的我,第一句话居然是:

“诶,你可以戴卫生巾 :D

气得我膀胱都要炸了。

然后我们把号挂好,钱付好,CT预约好。她把手机开起来去上班,我则回家。

到家后JJ依然剧痛,而且还出血,我只能蹲在马桶上让它一滴滴地滴。为了分心减轻疼痛感,手术还拿了本书在看。

但这时我实在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高雅艺术上,我想,要是能看一下电视,看一下低俗的综艺节目就好了。但血一直滴,我又不能把房间弄脏……

这时候,好像中原的大好河山在成吉思汗脑海回荡一样;好像小龙女的曼妙身姿在尹志平眼前回荡一样。

李晶之前的言语开始在耳边回荡——“你可以戴卫生巾”,“你可以戴卫生巾”,“你可以戴卫生巾”。

最后,如成吉思汗和尹志平两位前辈一样,我也作出了我的选择。是的。

我带卫生巾了。

戴的是“怡丽”牌的“丝感爽肤”的“日用”的“新升级”的卫生巾。

这样我就可以自由活动,可以躺在床上看综艺节目,可以第二天去上班。

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对的选择,我是一个很勇敢的男人。并且通过以身试法,我还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关于卫生巾的知识。这里就不在详细叙述,如果想知道请找身边的女性朋友了解。

复方泛影葡胺

搞了那么多,现在小便终于不痛了,卫生巾也已经不用戴。

对于膀胱里面那陀屎,现在要做的,就是来一个CT verify一把。确定它真的已经蒸发。

有了之前的经验,我不觉得这次会一番风顺。如果有东西,是不是又要膀胱镜以及卫生巾了呢?即使确定没有东西,那我的肾痛又是为什么?科学谜团吗?

并且和B超不同,CT的NB的精度是伴随着NB的风险的。

现在我手上拿着一张“CT增强检查前病员告知书”,上面写着“……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药物反应,但在极少数具有特殊体质的患者……可能发生过敏性休克或者意外,严重者甚至死亡,目前各种现代医疗措施尚难以事先预防……”。这个告知书还是需要我以及我的家属(找了李晶)签字的。

而且CT的前一晚还要喝一种叫复方泛影葡胺的难喝的东西,我刚才兑着绿茶把它喝了下去。

我讨厌喝莫名其妙的化学药剂——我怕喝下去后会死掉。前一段时间甘肃还是青海不是有人打针打死了么,然后一个药厂被封了。

祝我自己明天好运气吧。

  • 如果CT挂掉的话这就是本blog最后一贴啦;
  • 如果CT发现没东西,肾又突然不痛了,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;
  • 如果CT发现那个死玻璃弹珠真的藏到死角里去了,医生说:“让我们用更粗更长的膀胱镜再来一遍吧”……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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